“我不知道。”
“你天天守在外面,会不知道?”
“可能……可能是以前。”
“轮印是新的。”
“前几天下过雨,仓顶漏水,印子才显的新。”
“车从哪儿进来的?”
男人抬手指向正门。
“就那一个门。”
低头看着轮印,我没有出声。
车轮留下的印子很深,被搬走的东西,分量肯定不轻。
可门口的锁没有撬过,守仓的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除非,他本来就在替搬东西的人看门。
又或者,这间仓库还有别的出口。
沿着后墙,我往前走了一段,墙面看不出什么问题。
捡起一块断木板,五哥在墙根敲了几下。
“这边是实的。”
“别碰。”
我提醒了一句,五哥马上把木板扔了回去。
“我可没拿仓里的东西啊,是它自己掉回去的。”
沈波没理他,只让灰夹克把守仓男人带到旁边问话。
一直蹲在地上的罗定国,还在盯着那四块方形痕迹。
“像箱子。”
“也可能是机器。”
“什么机器,需要连夜搬走?”
“谁说是连夜?”
“烟还没凉透,轮印也没沾上新灰,就算不是昨晚,也是今天。”
站起身后,罗定国看向我。
“有人比我们快。”
“不是比我们快。”
我转头望向仓库大门。
“是有人知道我们会来。”
在我们进来之前,消息就已经走漏了,甚至昨晚罗永森失踪以后,对方就开始清仓。
阿广不见了,接应罗永森的车也没找到,看仓的人还在替谁拖时间。
这些事,不可能全都碰巧撞在一起。
始终走在我们前面的,是一个人。
那个人知道钥匙,知道马务,也知道沈波一定会追到这里。
绕着仓库走了一遍的沈波,几分钟后从另一边回来了。
他的手下什么都没找到,除了废架子、旧机器和空油桶,仓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守仓男人被灰夹克推到门边,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却还是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沈波没再问下去。
站在那四块空出来的地方,他慢慢转过身,隔着镜片,目光落在我脸上。
“昭阳。”
他抬手指向空荡荡的仓库。
“这是你的手笔?”
沈波声音不大,仓里的人却全都看向了我。
我也很郁闷,这地方,我压根就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