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动。”
我们这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全是泥,混在送货和拉人的车里并不起眼,现在突然掉头,反倒容易被人记住。
洪伟抬手挡住半张脸,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后面也来车了。”
回过头,我朝后面望去。
牌坊外的路上,又出现了三辆黑色商务车。
三辆车都是同一个款式,玻璃贴的很深,车身却洗的干干净净,跟满是灰土的东风车摆在一起,格外扎眼。
开得最快的,是最前面那辆。
治保会的人再次走到路中间,手才刚抬起来,车头便按响了喇叭。
声音又长又急。
那人吓的连退了几步。
擦着他的衣角,商务车直接开了过去,一点没减。
忍不住的,五哥坐直了身子。
“又是哪路神仙?”
“看不清。”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两个猜测。
敢在这个时候跟着罗定国进马务,还敢冲治保会的人按喇叭,来的绝不会是普通生意人。
不是陈正年,就是周建华。
昨晚吃了亏的,是陈正年。
他的人在废仓被打散,还有几个进了派出所,现在金鹰是真是假还没弄明白,罗定国又突然带人赶了过来。
照他的性子,不可能坐在家里等消息。
来的,也可能是周建华。
昨晚马务闹的不小,警车已经来过一次,要是有人把南库和械斗扯到一起,市局迟早会收到风声。
更何况,钥匙在我手里,他早就知道。
我正琢磨着,最后面的黑色轿车,已经被第一辆商务车追上了。
东风车没让路。
商务车也没减。
挤进牌坊后的窄路时,两辆车几乎并排贴在了一起。
路边摆摊的人赶紧抬起箩筐,一个卖菜的女人连秤都来不及收,扯着装菜的麻袋就往墙边躲。
商务车的右侧车轮,从一只竹筐上碾了过去。
啪的一声,竹片断了一地。
终于停住的,是那辆黑色轿车。
三辆东风车也接连刹车,轮胎卷起的灰尘扑向路边,几个看热闹的人捂着嘴往后退。
第一辆商务车没避让,直接停在黑色轿车旁边。
两辆车中间,连半米都不到。
这不是借路。
摆明了,就是堵车。
咧了下嘴,五哥说道“来的这位,脾气可不小。”
“脾气小的,也不敢堵罗定国的车。”
商务车后排的车窗,降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