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账房?”
“现在还说不准。”
“少根手指,戴着眼镜,四十多岁,哪有他妈这么巧?”
“广州少根手指的人不少。”洪伟顿了顿,“可这时候还敢跑去马务看热闹的,确实没几个。”
我把照片重新塞回纸袋。
如果这人真是罗账房,那他先去石岗打听父亲,又赶到马务确认金鹰的消息。
这就说明,金鹰不在他手里,他也不知道鹰眼已经落到陈三火手上。
可南库的事,他知道。
甚至知道的,可能比瞎哥还多。
当年,他跟父亲同为账房。
一个留下三把钥匙,一个去了香港。
如今重新出现的是钥匙,回来的还有他。
这次回来,他绝不是为了叙旧。
“开快点。”
老谭听见后,一脚踩下油门。
从旧厂后面的小路绕出去后,面包车没走石井大道,而是穿过了两条村道。
天刚亮,路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炉子。
蒸笼里不断冒出热气,骑单车上工的人从车边经过,谁也没多看我们一眼。
响起来的,是洪伟的手机。
接起电话后,他只听了十几秒。
“邱老二那边查到了,半年前,他替一个姓罗的香港老板租过房子。”
我转头看向他。
“租在哪儿?”
“沙面。”
“名字呢?”
“租房登记用的是罗永森,香港身份证是真的,五十二岁,登记的职业是贸易公司经理。”
五哥听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他妈不就对上了?”
看着前面,洪伟继续说道“不过那套房子三个月前就退租了,房东说罗永森只住过两次,每次都是半夜过来,第二天一早就走。”
“他的公司能查吗?”
“能查,不过的要点时间。”
我转过头,望着车窗外面。
昨晚才回广州的人,绝不会是罗账房。
至少半年前,他就已经开始布置了。
租过的是房子,联系过的是邱老二,甚至石岗和我,也可能早就被他盯上了。
可一直等到现在,他为什么才去打听父亲的事?
能解释这件事的,只有一个可能。
最近有人告诉他,我父亲当年还留下了别的东西。
而这件东西,不是钥匙。
钥匙落在我手里的事,早就闹的满城风雨,还不值得他专程跑去石岗,查父亲账房的身份。
突然被我想起来的,是陈三火带走的那个黑色皮包。
那个包里除了鹰眼,会不会还装着别的东西?
“陈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