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先找个坑,省得等会儿麻烦。”
两个人一路还在斗嘴。
我跟在后面,实在笑不出来。
对方能这么快摸进石岗,说明我们身边的窟窿,比我先前估摸的还要大,甚至大得有点吓人。
可能是上步开过来的车暴露了。
也可能接瞎哥的时候,有人记住了大头的长相,顺着他一路追过来。
还有一个可能。
我们自己的人里面,有人把消息递了出去。
念头冒出来,我脚步顿了一下。
客厅里全是熟面孔,有人跟我好几年,有人才跟我没多久,可他们全都知道石岗的位置,也知道瞎哥住在楼上。
再往下想,谁都像,又谁都不像。
算了。
眼下胡乱怀疑没有用,先安顿好瞎哥再说,其他账可以慢查,总归跑不掉。
旧厂仓库有道侧门,门上的绿漆掉了一大半,推开时还嘎吱响。
洪伟叫人腾空里面的杂物,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折叠床,床脚有点不稳,拿砖垫上以后倒也能睡。
条件肯定比不上楼上。
不过仓库四周全是洪伟的人,几个出入口都有人守着,外人想靠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洪伟站在门口,朝瞎哥看了两眼。
“为了救他,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是我哥。”
“懂了。”
洪伟没再多问,抬手把一串钥匙扔给我,我伸手接住。
“今晚仓库归你,抓来的3个人,我可以帮你留到天亮。”
他抬了抬下巴,又补上一句。
“先讲清楚,我不管你跟谁斗,别在石岗开枪。”
“我晓得规矩。”
“你晓得就好。”
洪伟走出去几步,又停住,转过身来。
“穿灰衣服的开口了,他只负责找伤号,找到就打传呼,雇他的人姓不姓陈,他不知道。”
洪伟吸了口烟。
“对方在新市咖啡厅给了他5oo块。”
“5oo块就敢干这种事,胆子够肥的,不过…5oo好像也不少了。”
“石岗一天能挣5o块的人都不多。”
洪伟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真笑出来。
“你们当老板的,觉得5oo不算钱,可底下的人拿到5oo,什么缺德事都敢干。”
“另外两个怎么说?”
“一个盯后巷,一个负责跟车,都只见过中间人。”
“中间人长什么样?”
“左耳缺了一块,很好认。”
我把特征牢记住。
“伟哥,多谢了。”
“先别急着谢。”
洪伟盯着我,烟灰落在背心上,他随手拍掉。
“你惹的人来头不小,刚才有人把电话打到我家,让我别管今晚石岗的事。”
“谁打的?”
“不晓得。”
“你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