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哥摇了摇头。
“没看清。”
“车骑到上步附近,他又带我换了台三轮车,到了牌坊,才让我进士多店坐着。”
“他没留下?”
“没有。”
“有没有说去哪儿?”
“只跟士多店老板打了声招呼,说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瞎哥顿了顿,抬手比划了一下。
“后来,他把烟和火柴塞给我,转身就走了。”
瞎哥一直看着我,不像在撒谎,而且他也没必要拿这种事骗我。
“我还以为他是你派来的,怎么,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没回答。
不管怎么说,瞎哥已经出来了,压在我心口的石头总算挪开一些,至少人还活着,伤也能治。
陈三火先联系阿伦,让我们把烟头封存起来,后面又主动开口说要救人。
如今人救出来了,他却不肯露面。
右手还带着伤,他到底是谁的人?
照眼下的情况看,陈三火应该没站在我们的对面,至少不会害我,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出现以后,干的每一件事都够让人吃惊,先弄死左叔,又废掉了两个跟着我去庆丰大榕树的人。
后来,我们赶到白云山脚下,陈三火又送来了红姐的耳环。
一件接一件。
至少能说明,他不算坏人。
可整件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别扭劲。
正常人救出瞎哥,右手又被刀划伤,怎么也得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可陈三火从上步离开以后,便再没有半点消息。
门忽然被推开,五哥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刚才说谁比小东还能打?”
大头往椅背上一靠。
“小东要是听见,头一件事就是找陈三火打一场。”
“他打不打,关我屁事。”
五哥走到瞎哥身边,低头瞧了眼他身上的绷带。
“你说救你的人手受伤了?”
“右手。”
“伤得严重吗?”
“刀口挺长,血一直往下淌。”
五哥扭头看向我。
“他会不会让人追上了?”
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陈三火能一个人干翻5个,不等于他可以一直打下去,对方只要现瞎哥被人救走,肯定会派人追。
我摸出手机,翻到给我短信的号码,拇指刚挪到拨号键上,幺鸡哥便出了声。
“先别打。”
“为什么?”
“他没让你联系他。”
“可他现在可能出事了。”
“也可能有人守着电话,就等你打过去。”
我的手指停住了,到底没把电话拨出去。
幺鸡哥走到窗边,用两根手指挑开窗帘一角,往楼下扫了几眼。
“陈三火知道你们不少事。”
“他清楚瞎子被关在哪儿,也知道今晚会转移,连士多店附近适合交人都算好了。”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盯着那帮人?”
“至少盯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