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多了点亮光,说话却很小心。
我摇了摇头。
“还不能确定。”
“陈三火不是说要把人弄出来吗?”
“只是说想办法。”
我把椅子扶好,却没有坐下。
“他说见过瞎哥,没说瞎哥现在怎么样,也没说他们在不在同一个地方。”
红姐张了张嘴,没有再问。
桌上那碗汤还剩一半,油已经结在碗边。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
大头从后门跑了回来。
“阳哥,外面查过了。”
“有什么?”
“茶庄门口那台白色面包车是送茶叶的,司机跟老板认识,街对面的摩托车停了两天,是修车铺客人的,后巷有两个人打牌,问过附近的人,都是住这一片的。”
“电话亭呢?”
“没人打电话,附近三个公用电话,我都让人盯着了。”
我嗯了一声。
陈三火知道阿伦拿了烟头,也知道我们这里不少安排。
他说我身边有眼线,这个人未必就在茶庄里面。
也可能是有人一直盯着进出的人。
更可能是几条消息从不同地方汇到了一起。
阿伦的行动,烟头的去向,红姐受伤,芳村车里的录像带,这些事不是一个普通眼线能全部摸清的。
对方的手伸得很长。
我突然想起电话断掉前听见的动静。
“幺鸡哥,你刚才听见什么没有?”
“那声谁?”
“在那之前。”
他没有马上回答,拿过烟盒,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
“有电视声。”
“我也听到了。”
红姐开口道“好像是个女人在说话。”
大头挠了挠头。
“我没注意。”
“还有别的吗?”
幺鸡哥闭上眼,回忆了十几秒。
“金属碰撞的声音,两次,不是很响。”
“钥匙?”
“不像。”
“酒瓶?”
“也不像。”
他拿起桌上的勺子,轻轻碰了一下碗沿。
“比这个闷。”
红姐转身走到柜台旁,拿起两罐没开封的饮料,互相撞了一下。
幺鸡哥睁开眼。
“差不多。”
“罐装饮料?”
“也可能是别的。”
我把电话里听到的声音重新过了一遍。
陈三火身边有人。
有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