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跟里面,还隔着一扇门。”
说完,她低下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个戴帽子的说,你肯定会来,他还说,只要我在他手上,你就不会带太多人。”
“他猜错了。”
“他没猜错。”
“我带人了。”
“可到最后,你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这句话,我没办法反驳。
当时录音机里放着瞎哥的声音,红姐又在对方手上,就算明知道前面有埋伏,我也只能往里走。
有些事,不是我看不出来。
而是看出来了,也没别的选择。
握住她的手腕,我盯着那处伤口看了一会儿。
“以后不会了。”
“什么不会?”
“不会再让人把你带走。”
“你说话算不算数?”
“算。”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别只想着救人,你也得想着回来。”
转过头,我看着她。
她眼睛很红,头也有些乱,逃出来以后一直装着没事,可现在门一关上,她抓着我衣服的手就没松开过。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会回来。”
“每次都回来?”
“每次。”
听见这句话,她才慢慢松开我的衣角。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我马上站起身,朝卡座外面看去。
从楼梯口上来的,是茶庄老板,他一只手端着水壶,另一只手拿着茶盘,见我突然站起来,脚下也跟着停住了。
“吓着你了?”
“没有。”
“鸡哥让我送水,还让我跟你说一声,前门后门都安排了人,阿伦只要有消息,他马上上来叫你。”
老板把东西放到桌上,犹豫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水。
“你女朋友手上有伤吧?”
红姐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刚才下车的时候看见了,我老婆平时切菜也老伤着手,家里一直备着这个。”
接过药水,我冲他点了下头。
“谢谢。”
“别客气,这里上午平时没人,你们放心睡。”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临走前还顺手替我们拉上了外面的帘子。
红姐盯着我手里的药水。
“他看的还真仔细。”
“别人都看见了,就你还想着瞒我。”
“我不是怕你分心吗?”
“你越瞒着我,我越分心。”
拧开瓶盖,我拿棉签沾了点药水。
闻到药水味,红姐马上往后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