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算个屁,昭阳,我以前没守住她们娘俩,现在人就在我屋里,你觉得我还会让别人碰她们?”
他说得不响,每个字都压着火。
我明白他为什么急。
周静当年被家里接走,小禾出生后,他连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如今母女俩好不容易回来,谁敢在楼下转悠,等于拿刀往他旧伤口上捅。
“所以你更不能下楼。”我说“他们要的就是你乱,门守好,窗帘拉上。陌生人敲门,不管说什么都别开。”
“你呢?”
“我去接红姐。”
“大岗桥还去不去?”
我看了一眼车上的电子钟。
离十一点还有几个小时。
“去。”
“你疯了?”
“瞎哥在他们手里,旧电台也在那里出现过信号,我不去,他们会换地方,到时候更难找。”
双哥骂了一句。
“那也不能让你自己去。等我把家里安排好,我带人过去。”
“先别定。等我电话。”
“昭阳。”
“我没空细说,记住,今晚谁叫你出去都别信,包括我。”
双哥呼吸一顿。
“什么意思?”
“他们能逼瞎哥在电话里开口,也可能逼别人。我们定个暗号。”
我快想了一下。
“我真要你带人出去,会先问你小禾今天吃了几颗糖,答不上这句,不管电话里是谁,都别动。”
“行。”
“还有,查一下店里谁知道这部备用机的号码。”
“号码泄了?”
“暂时没有。我只是防一手。”
双哥还要再问,我已经看见前面新市墟的路牌。
“先这样。”
“你到了给我电话。”
“嗯。”
我挂断电话。
的士正好被红灯拦下。
司机敲着方向盘,收音机里在播晚间新闻。街边人来人往,卖宵夜的摊子已经支了起来。
再往前两条街,就是我让红姐等着的咖啡厅。
我没有直接过去。
“师傅,过路口靠边。”
“不是去新市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