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了你的。”
“你们这些打牌的,嘴里就没几句真的。”
我懒得解释。
摩托穿过一处菜市场,这个点还有人在收摊,烂菜叶堆在路边,几个搬货的工人推着板车往外走。
借着板车挡住后面的视线,司机突然拐进右边街口。
前面是一条双向路,公交站旁停着两辆的士,几个刚下夜班的人正在路边招手。
街对面有家录像厅,门口亮着红灯,音箱里放着一听不清歌词的粤语歌。
“靠边。”
司机刚把度降下来,车还没停稳,我已经从后座跳了下去。
右脚落地,脚踝又是一阵疼,我往前跄了半步,扶住路边的电线杆才站稳。
摩托佬也吓了一跳。
“你他妈不要脚了?”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直接塞进他手里。
“行了,我就到这。”
他捏着钱,先对着路灯照了一下,这才抬头看我。
“这才坐了几分钟。”
“嫌多?”
“开什么玩笑。”
他马上把钱塞进口袋。
“我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赌鬼。”
朝来路看了一眼,我压低声音开口。
“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我还在车上,让你往沙河开了。”
摩托佬脸上的笑淡了些。
“那帮人……真不是追赌债的吧?”
“知道太多,容易收不到下一趟车钱。”
他咂了下嘴,抬脚踩住启动杆。
“行,我只认钱,不认人,今晚没见过你。”
“往前开一段再掉头,别从原路回去。”
“这还用你教?”
动机重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第二个巷口,后面有辆摩托跟了半条街,两个人,没开灯,后来让板车挡住了。”
我心里顿时一紧。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屁用,你还能下去跟他们讲道理?”
“车牌看见没有?”
“看见了也记不住,我记欠账的人比较厉害。”
扔下这句话,他一拧油门,沿着街边冲了出去。
这人嘴碎,心里倒是明白。
摩托没有往沙河方向走,他先直行,等过了路口才突然掉头,钻进对面一排铺子的后面。
就算那两个人追上来,也得先判断我是不是还在车上。
我没在原地多待,正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的士从旁边经过。
抬手把车拦住,我拉开后门钻了进去。
“师傅,新市墟。”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嘞。”
他看见我裤腿上的污水和泥,目光又落到了我手上。
翻墙时隔着外套抓过碎玻璃,掌心还是磨破了几处,血已经不流了,黑泥却粘在伤口旁边。
司机没多问,只把副驾驶上的报纸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