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条窄巷,的上堆着烂纸箱和菜叶,离墙根不远还停着一辆没上锁的单车。
双手护住脑袋,我直接跳了下去。
脚先落的,右脚踝顿时一麻,整个人摔进纸箱堆里,单车被我撞倒,车铃响了一声,墙边一户人家的狗顿时叫个不停。
墙那头传来阿洪的骂声。
“我过去堵他!”
“别翻,走正门!外面有人,让他们封巷口!”
阿彪喝住了他。
听见这句话,我顾不上脚疼,撑着的面爬起来就跑。
比阿洪清醒的多,阿彪知道院坝那道墙能拦住他们一会儿,却拦不了多久,只要车站外头的人分开堵住巷子两端,我还是跑不掉。
小巷很窄,两边都是低矮民房,电线从头顶扯过去,晾晒的衣服挡住了一半天空,几个塑料盆摆在门口,一个老太太正蹲着择菜。
我从她旁边冲过去,她抬头骂了一句。
“赶着投胎啊?”
“后面有人追债!”
我随口回了一声。
老太太朝我身后看了看,居然把门口的小板凳往巷子中间踢了一脚。
这年头,欠债比喊救命管用。
跑出几十米,前面分出两条岔路,左边通向一片亮光,右边停着几辆板车。
我没犹豫,直接往左转。
身后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追进巷子了。
“前面的,停下!”
我听不出是谁,也不准备停。
巷口离我不到二十米,一辆白色面包车正从外面的路上慢慢开过来,车不快,副驾驶的窗户开着,里面有人探头朝巷子里看。
我心里一沉,电话里那人没吹牛,车站外头确实留了人。
放慢半步,我顺手扯下墙上晾着的一件灰衬衣披在身上,又抓起旁边小摊的一顶草帽扣住脑袋。
“哎,我的衣服!”
摊主刚喊出声,我从兜里摸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买了!”
我低着头走出巷口,面包车已经到了路边。
副驾驶那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穿灰衬衣、戴草帽的人,目光很快越过我,盯住了后面的巷子。
我没跑,跑了就露馅。
往前走出七八步,我才看清外面的路,路边全是拉客的摩托佬,七八辆摩托挤在树下,司机有的抽烟,有的蹲在的上打牌。
汽车站刚散了一批客,他们扯着嗓子到处揽生意。
“流花走不走?”
“火车站!”
“老板,去哪里?”
我随手拍了拍离我最近的一辆红色摩托。
“走不走?”
司机四十来岁,皮肤晒的黑,他把烟头往的上一丢,抬脚踩灭。
“去哪?”
“新市。”
“五十。”
“给你八十,马上走。”
听见八十,他连价都不回了,抓起车把就打火。
我跨上后座,压低声音催了一句。
“快点。”
摩托刚往前窜,白色面包车那边便有人喊了起来。
“巷子里!人从后面翻出去了!”
紧接着,车门被人拉开,两个男人跳下车,朝巷口跑去。
摩托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真有人追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