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横跨一步,拦在了前头,壮汉也从后面贴上来
阿彪没动
我停下脚,把手伸进裤袋
三个人同时盯住我那只手
掏出来的不是钥匙,是张寄存票
天河客运站,十七码柜
这是买完车票后,趁红姐接热水时我存的,柜子里没三把钥匙,只有一个信封
信封写着我的名字,里面记了阿彪的车牌、那两人的长相,还有陈正年的名字
我把寄存票举到阿彪面前
“半小时我不去取,车站的人就会按柜门纸条打电话。”
阿彪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打给谁?”
“市局,周建华。”
周处长这名字一落下,瘦子的手停在半空,壮汉也往阿彪那边看去
我不知道周建华会不会亲自管,可他们不知道,这时候,一个名字比刀好使
阿彪盯着寄存票,过了几秒,忽然笑了
“拿我当傻子吓呢?”
“你试试。”
“周建华真护着你,你还在这儿跟我废什么话?”
“他护不护我,不要紧。”我往地上的电台看去,“要紧的是,他要知道陈正年的人抱着台旧电台,追着三把来路不明的钥匙跑,你猜他先问谁?这东西,他想不想要?”
阿彪手里的烟烧到过滤嘴了
他低头看了眼,抬脚踩灭
“昭阳,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的多。”
“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那才麻烦。”
“什么意思?”
“知道的人能谈价,不知道的,只会到处乱撞。”
说完,他弯腰提起塑料袋,把电台搁到旁边座椅上
接着,阿彪按下电源
机器先没动静,拍了两下外壳后,刻度盘里才亮起一点暗黄的光,耳机里也出了沙沙声
旋钮让他慢慢拧着,杂音一会强一会弱
转到三十七码附近时,耳机突然响了两声短滴,阿彪立刻停手
大厅广播还在报站,四周全是人声,可那两声,我听的很清楚
十来秒后,耳机里又响起三声,两短一长
阿彪摘下耳机,递到我面前
“从昨晚十二点起,一个钟头响一次。”
我没接
“谁的?”
“这话,你得问你爸。”
“他失踪很多年了。”
“那就是有人,还不知道他没了。”
说完,阿彪弯腰翻过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