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又不会开口,你们拿他编故事,当然省事。”
往前逼了半步的是阿彪,他肩膀一压,挡住了大半头顶的灯光
“昭阳,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那你问。”
“钥匙在哪?”
“你猜啊。”
他抬手攥住我衣领
大厅里还有不少人,几个拎包的旅客看这边不对,立刻绕开了
值班员往这边瞧了一眼,还没起身,阿彪就松了手
到底他不敢当众把事闹大
我把衣领压平
“折腾一晚上,就为问这句废话?”
“袋子在那女人手里,钥匙却在你身上。”
阿彪看着我“让她先走,你是想护着她,还是拿她当幌子?”
“你不都看见了?”
“我看见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这话刚落下,检票口那边传来脚步声
先前跟着我们的两个人,这会也不遮了,直直朝我走过来
瘦子摘了鸭舌帽,灰夹克敞着,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手背带烫伤的壮汉跟在后头,额头全是汗
瘦子走到近前,先看了我一眼
“那女的走了。”
阿彪摆摆手
“不碍事,昭阳还在就行。”
我盯住瘦子
“你没上车?”
“我上车干什么?”
“还以为你舍不得那张票。”
他脸一沉,朝前顶了一步
阿彪抬手拦下他
“这里别动手。”
瘦子这才停住
我扫了他们一眼,三个人都在这儿,说明大巴后面没人跟着
红姐暂时是安全的
昨晚商量时,我没把打算全告诉她,她也没把后手全告诉我
可上车前,她把旅行袋换到了左肩
这是以前在十三行,我们用过的提醒
左肩是假货,右肩才是真货
塞在夹层的那把钥匙,早让她转回我身上了,旅行袋里只装着衣服和两张废报纸
她肯上车,不是信我的计划,是故意替我带走一道视线
想到这儿,反倒我不急了
“瞎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