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演?”
“等检票。”
到了凌晨三点半,候车大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要去武冈的旅客,陆续在检票口旁排起了队。
两个鸭舌帽男人也站起身,往我们这边靠的更近。
红姐把旅行袋背到肩上。
我摸出两张车票,把其中一张递给她。
“等会儿,你先进。”
“我先进去了,他们就会跟上来。”
“我要的就是他们跟。”
“那你呢?”
“我去趟厕所。”
红姐突然抓紧了我的衣角。
“你想从厕所跑?”
“不是跑。”
“那你想干什么?”
我迎着她的目光。
“你进去以后,拿着袋子直接上车,上车前把票给检票员看清楚,别回头看我。”
“钥匙呢?”
“在我身上。”
红姐的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你让他们盯着我和袋子,自己留在外面?”
“他们现在盯的是袋子,也是你和我,等我们分开,他们就会犹豫。”
“犹豫什么?”
“犹豫该跟谁。”
红姐咬着牙,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昭阳,你这是拿自己当饵。”
“他们要的是钥匙,拿到以前,不会轻易动我。”
“瞎哥呢?你妈呢?这两个人他们都敢碰,你凭什么信他们还有底线?”
我回答不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信。
可不把人引开,我们连离开车站的机会都没有。
头顶的广播忽然响了。
“前往武冈的旅客,请到七号检票口检票上车。”
人群开始往前移动。
我把旅行袋推到红姐怀里。
“照我说的做。”
“我不去。”
红姐没有接袋子。
我看着她。
她也死死看着我。
队伍从我们身边缓缓经过,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视线已经紧紧落在我们身上。
红姐忽然抢过旅行袋,一把背到肩上。
“行,我上车。”
“红姐。”
“少废话。”她压低声音,“你去厕所以后,别从后门出去,站里肯定还有他们的人,你去左边的电话亭,给浩哥打电话,让他带小东哥来接你。”
我怔了一下。
连后手,她居然都替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