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太多人。
我以前总觉得,人活在世上,总得有几个能交后背的兄弟。
可现在连瞎哥都被人从烟酒店带走,妈妈的座机也被人利用,我已经不知道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红姐没有再问。
她从我手里拿走那杯凉茶,又尝了一口,马上皱起眉头。
“真苦。”
“你自己买的。”
“我以为你喝过以后能清醒一点。”
“现在清醒了。”
“那就好。”
她把凉茶放到车门旁边,手却没有收回去,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阿姨不会有事。”
我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她要有事,那帮人就没有筹码了,他们要的是钥匙,不是人命。”
这句话听着冷,可有道理。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每过一秒,屏幕都像随时会亮起来。
的士开过施工路段,前方的车少了。
司机踩了一脚油门,街边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立刻按亮屏幕。
信息是刘所来的。
只有一行字。
“你妈妈安全,没看到其他人,听你妈妈说是两个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
堵在胸口的东西终于松了一些。
红姐也凑过来看。
“阿姨没事?”
“没事。”
我马上拨出妈妈家的号码。
红姐按住我的手。
“先等等。”
“刘所已经进屋了。”
“短信里只说她安全,没说现在能不能接电话。”
我停住动作。
这时再打回去,确实可能添乱。
我把电话挂掉,给刘所回了一条信息。
“先保护好我妈,问清那两个人的长相,别让消息传出去。”
信息完,我把刚才收到威胁短信的号码也一并了过去,让他想办法查查。
做完这些,我才重新看向刘所的那句话。
两个人。
他们没有抓走妈妈,也没有留在屋里,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在老家动手。
他们只是进了我家。
一个人控制妈妈,另一个人用座机打电话。
电话打完,他们马上离开。
村里的人彼此都认识,两个外地男人突然出现,不可能没人看见。
除非他们提前找好了带路的人,或者他们本来就是本地人。
我问红姐“你还记不记得电话里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