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她一眼。
她没理我,只用余光朝对面扫了一下。
本田车还停在那里。
驾驶位的人依旧没有下车。
我们继续往前走。
路边停着几辆拉客的摩托车。
一个穿背心的男人冲我招手,问我们去不去火车站。
我摇了摇头。
摩托车太显眼,也不好临时换方向。
对方真要动手,一辆车从旁边挤过来,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走出几十米,一辆绿色的士从路口开来。
我抬手拦车。
的士停在路边,司机探头问道“去哪儿?”
“先往黄埔走。”
司机皱了皱眉。
“黄埔那么大,你总得说个地方吧?”
我拉开后门,让红姐先坐进去。
“到了再告诉你,多给钱就是。”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我跟着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车里放着一粤语歌,声音不大。
司机把空车牌按下去,踩下油门,的士很快汇入前面的车流。
红姐坐在我右边,旅行袋横放在我们中间。
那把带编号的钥匙,就藏在旅行袋的提手里。
我把手搭在袋子上,摸了一下提手的位置。
东西还在。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你们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怎么说?”
“上车以后一直往后看,欠人钱啊?”
红姐笑了笑。
“他欠我的。”
司机顿时来了兴趣。
“欠多少?”
“欠一辈子。”
司机咧开嘴。
“那你可不好追,这账算不清。”
我没有接话。
红姐伸手盖住我的手背,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这是让别乱动。
我靠在座椅上,装作看窗外的铺面,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那条短信。
别让派出所的人进屋,不然先死一个。
对方知道我联系了刘所,却未必真在我家。
如果妈妈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不会只一条信息。
至少会让我听见妈妈的声音,或者逼我马上动身。
他们什么证据都没给。
这说明他们是在赌。
赌我不敢让刘所进屋。
赌我会带着钥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