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火抬了抬枪口。
“我问第二遍,就不是问了。”
秦怀礼咽了口唾沫。
“贺永安。”
顾长林的脸沉了下去。
我问。
“贺永安让你放信号?”
“他说第三条船一到,就让我们撤。”
秦怀礼压低声音。
“我只是按他说的做。”
老默笑了一下。
“你提前半个钟放了信号。”
秦怀礼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信号一放,江面上的人就开火了。”
老默的声音低了下来。
“第三条船还没靠岸,码头已经乱了,你那半个钟,害死了守闸的人,害死了船底的人,也把昭明远逼到了死路。”
我胸口堵得厉害。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秦怀礼的衣领。
小东哥没拦我。
红姐也站着没动。
我盯着秦怀礼。
“你再说一次,你只是递信?”
秦怀礼把脸转到一边。
“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秦怀礼弯下腰,腿也软了。
我松开手。
“这一拳,替码头守闸的人。”
秦怀礼捂着肚子咳了几声,脸都扭了。
我又伸手把他拽起来。
“还有我爸那笔账,慢慢算。”
顾长林没说话。
陈三火也没出声。
老默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
我忍住了第二拳。
现在还不能打死他。
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有用。
老默接着说道。
“第三条船不是货船,是接应船,它本来要从暗水道外口接人,带走金鹰和账房。”
我问。
“谁安排的?”
老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