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红姐往我身后拉了半步。
红姐不乐意,反手掐了我一下。
“我没那么脆。”
“我知道。”
“那你挡什么?”
“习惯。”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的离我更近了。
石门开到一人宽的时候停下了。
一只手先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瘦,指节上全是黑泥,虎口还有道旧疤。
接着,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灰色旧衫,头有些乱,脸上胡子没刮干净,但那双眼睛很亮。
不是秦怀礼那种算计人的亮,是那种在黑暗里熬了很久之后,还没死透的光。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瘦高个,背着布袋。
一个短女人,手里拎着一盏红灯。
还有一个老头,弓着背,走一步咳一声。
他们一出来,山壁后的红光就暗了下去。
我看着这个中年男人。
我没见过他。
一次都没有。
可他刚才叫出了我爸的名字。
秦怀礼盯着他,声音压的很低。
“老默,你没死?”
中年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秦,你这话问的不好听。”
“当年你是假死?”
“也不算假死。”
老默笑了一声。
“你们给我挖的坑,我顺手就躺进去了,你们以为我没气了,我也懒的提醒。”
小东哥听乐了。
“这位大叔会聊天,躺坑里还挺讲礼貌。”
老默看了小东哥一眼,又看了看秦怀礼脖子上的刀。
“你这刀压的太浅,吓人够了,杀人差点。”
小东哥脸一黑。
“我谢谢你指导。”
秦怀礼却没心思管这些。
他往前迈了一点。
刀口立刻顶住了他。
小东哥冷声说,
“别乱动,我表弟今晚脾气不好,我也不怎么好。”
秦怀礼停住,眼睛还是盯着老默。
“你怎么进的白云仓?”
老默笑的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