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住啊,里面一直响!”
山壁那边再次传来敲击声,这一次很清楚,三下。
咚。
咚。
咚。
顾长森的脸色变了。
他低声说“不是气。”
我问“什么?”
“里面真有人。”
草地上的人一下退了两步。
猴子骂道“放屁!那仓二十年没人开过,哪来的人?”
盯着山壁,顾长森说“所以才麻烦。”
秦先生的脸终于不稳了。
他对鸭舌帽说“带女人过来。”
押着红姐,鸭舌帽往秦先生的方向退。
猴子跟着动,我也动,枪口立刻抬了起来。
鸭舌帽冷冷的说“站住。”
我停了下来。
红姐被拖着走,脚下踉跄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挣,只是一直看着我,我看懂了,她在让我别急。
可这事怎么不急,我这辈子最烦别人拿我的人当筹码,特别是她。
秦先生对小东哥说“放开我,我放她。”
小东哥笑“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
“那就一起死。”
“行啊。”
小东哥的刀口又压下去了一点。
顺着秦先生的脖子,血滑了出来,这一下,鸭舌帽的眼神变了,他不敢乱开枪,他是秦先生的人,枪能杀红姐,也能把秦先生送走,这局,谁都不敢先拍桌。
林子深处,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三声。
第一声短。
第二声长。
第三声戛然而止。
我后背一紧。
听到三声鸟叫别回头,陈三火说过。
我没回头,顾长森也没回头。
秦先生却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个信号。
鸭舌帽的眼睛往声音那边偏了一下,只偏了一下,但够了。
黑暗里,一点亮光闪过,不是手电,是刀光。
紧接着,鸭舌帽惨叫了一声。
他握枪的手猛的一颤,枪掉在了草地上。
红姐被他松开,往旁边倒去。
我冲了出去,这一次,没人拦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