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林立刻蹲下,抬手压低我。
我跟着蹲下。
两米外,一根细线横在草叶之间,线头拴着几个空罐子。
再往旁边,是一块压住的铁片。
踩上去不一定炸,但一定响。
顾长林用铁棍挑开细线。
我低声说“山上这些人挺专业。”
“不是秦先生的人。”
“怎么说?”
“秦先生身边那批人,不会用这种土办法。他们喜欢干净。”
“干净?”
“让你死得像意外。”
我点点头“那这一批就是拿钱办事的。”
“也可能是本地人。”
话刚落,左边草里忽然扑出一个黑影,手里拎着木棍,照着顾长林脑袋砸下去。
顾长林没躲。
他侧肩一撞,铁棍从下往上一挑,直接打在那人手腕上。
木棍掉地。
我一步上去,抓住那人衣领,把他按在泥里。
他刚要喊,我膝盖顶住他后背,捂住他的嘴。
顾长林拿铁棍抵住他脖子。
“几个人?”
那人眼珠乱转。
我把他的右手反拧了一下。
他嘴里出闷声。
顾长林又问“几个人?”
我松开一点他的嘴。
那人喘着气“三……三个,在上面看路。”
“红姐在哪?”
我问。
“我不知道,我就是拿钱守路的。”
“谁给的钱?”
“一个瘦子,嘴尖,叫猴子。”
顾长林看向我。
我问“秦先生呢?”
那人摇头“没见过,真没见过,山上草地有二十多人,带头的是猴子,还有个戴佛珠的老板坐车上来的。”
佛珠。
这两个字一出来,我手上力气重了点。
那人差点叫出声。
顾长林说“别弄死,弄死麻烦。”
“我看着像闲得怕麻烦的人?”
“像。”
我把那人裤腰带抽出来,把他手脚捆在树后,又用他的臭袜子堵住嘴。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拍拍他的脸“出来混,先买双新袜子,这是江湖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