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坦白。”
“我不坦白,你也会猜到,你这人脑子不慢,就是心太重。”
“少跟我装熟。”
他摊开右手。
“我没有恶意。”
“没恶意的人,通常不会半夜丢纸条吓人。”
“那张纸不是吓你,是提醒你。”
“提醒我来看死人?”
“提醒你,有人在替你铺罪名。”
我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木盒,巴掌大。
盒盖上刻着一只鹰。
鹰的一只眼空着。
另一只眼镶着红色石头。
我呼吸停了一下。
金鹰的眼睛。
他把盒子晃了晃。
“地上那个人,就是为了这个差点没命。”
“差点?”
“还没死。”
“你怎么知道?”
“我下手有分寸。”
我眼神冷下来。
“你刚才说人不是你杀的。”
“我没杀他,但我让他活到看见你。”
这话比杀人还难听。
我往前一步。
“你想干什么?”
他收起盒子。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父亲留下的人。”
我心里动了一下。
昭明远。
今晚所有的线,终于又绕回了我爸身上。
我没被这句话冲昏头。
“老曹刚给了我钥匙,你现在又说父亲留下的人,你们排队上门啊?”
男人笑了一声。
“老曹只会送钥匙,他不敢开门。”
“你敢?”
“我敢带你看门后面的东西。”
“凭什么信你?”
他抬起左手。
烧伤那块皮在夜色里很清楚。
“凭这个。”
“烧伤也能当证件?”
“这不是烧伤。”
他用右手在伤疤边缘按了一下。
那块疤下面,竟然浮出一个浅浅的鹰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