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上了正路,远处有块旧招牌,仁安诊所四个字,灯管坏了一半,只剩仁诊两个字亮着,这地方看着不像救命的,倒像是鬼片开场。
前面骑摩托的放慢了度,司机也跟着踩了刹车。
我还没来得及问,阿狗已经把帘子掀开一条缝。
“阳哥,门口有人。”
我凑了过去。
诊所门口站着四个人,两个穿白大褂的,一个是矮胖中年人,一个是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医生,旁边还有两个穿灰色短袖的男人,身材很结实,手插在兜里。
他们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也没人出来问话,就那么站着,好像等了我们很久。
小货车停下。
老钟皱起了眉。
“谁通知他们的?”
没人回答,我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猫腻哥也没消息。
司机回头看我。
“老板,下不下?”
我看着诊所门口那几个人,那个矮胖中年人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我们这边抬了抬手。
“昭阳是吧?”
阿狗的手立刻就往腰后摸,被我一把按住了。
“别急。”
我跳下车,肩膀的伤口扯了一下,疼,不过挺好,疼能让人清醒。
那个矮胖中年人看着我,眼神很平。
“病人在哪?”
“你是谁?”
“仁安的院长,姓梁。”
“谁让你等我们的?”
梁院长没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货车,又看了一眼我的肩膀。
“先把人抬进去,你们再问,我也再答,晚一分钟,里面那个人就少一分钟。”
这话很实在,实在到让我讨厌,因为他知道车里有谁。
我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没有递给我,只是展开给我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东平,今晚送到仁安,救活他,昭阳会付账,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画的很潦草的鹰头。
我眼睛一冷,又是鹰。
阿狗低声骂。
“这玩意儿是批的吗?”
梁院长收回了纸。
“现在能抬人了吗?”
我侧头看向老钟,他已经下了车,扫了一眼门口的两名白大褂。
“有血浆吗?”
年轻的男医生说。
“有。”
“抗凝的?”
“有。”
“解毒和洗胃的设备?”
“有一套旧的。”
老钟冷笑,“旧的救命,不旧的摆样子,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