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东平离开医院,让我们去仁安诊所,还是把我从医院引出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十三行,真金鹰。
我想起了四川那口箱子。
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假目标,当初从四川运走的那箱子,所有人都盯的死紧,可现在看来,箱子里未必有金鹰。
为什么会和锦生行、蒋裁缝扯上关系,如果真金鹰在十三行。
这张纸条就是单纯诱饵,如果不在十三行。
还有金鹰的眼睛,神秘男人说大榕树后门藏着红宝石眼睛,纸盒里却放了两颗假玻璃珠,这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有人知道我已经听到金鹰之眼的线索,所以提前拿假东西来打乱我的判断。
漏的太快,消息。
像他们就在电话旁边听着一样快。
我问猫腻哥借来的一个兄弟。
“刚才电梯是谁先查的啊?”
坐在车厢口,那兄弟。
“是阿狗哥。”
“纸盒……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们上楼前没有的,下来时就有了。”
“中间谁用过电梯啊?”
“护士,家属,还有一个推药车的。”
立刻抬头,老钟。
“哪个护士啊?”
兄弟说。
“戴口罩,短头的。”
老钟骂了一句。
“医院戴口罩的短头护士他妈的一抓一大把啊。”
我说。
“推药车的那个呢?”
“男的,穿白大褂,一直低着头。”
看着他,我。
“你怎么知道是男的啊?”
“手大,鞋也挺大的。”
有用了,这。
给猫腻哥短信,我拿出手机,思绪稍微整理了一下。
电梯纸盒可能是推药车男的放的,查医院药房和后门监控。
回了两个字,短信刚出去,猫腻哥。
知道。
车继续往前,路变窄,两边是低矮民房,门口堆着煤炉和塑料桶,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有人喝酒,有人划拳,我们的车从旁边过,他们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吵。
不会因为谁流血就停下来,广州。
第二天依然喧嚣,这座城市的日常运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前面摩托忽然亮了两下刹车灯,车刚过一个路口。
慢下来,司机立刻。
阿狗按住车厢边。
“前面怎么了啊?”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有车横在路边,不挡路,但车里他妈的没人啊。”
很快插进来,猫腻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