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动。”
电梯下行,里面很挤,东平哥躺在担架上,脸色比刚才好一点,可嘴唇还是干的。
他眼睛闭着,手指偶尔动一下,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胸口起伏,人还在,这就够了。
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下跳,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周建华的电话,这反常。
从我被南库这事拖进去后,周建华这条线一直不算远,他是市局处长,消息灵,手也长。
按理说医院出了枪击、毒药、冒牌护工,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可他没找我,连一个暗示都没有。
我想起之前听到的传言,周建华难道真被调查了?还是他已经被人按住,连电话都不敢打?
如果市局这条线也断了,那左叔背后的人,比我想的还要能伸手。
猫腻哥看见我看手机。
“等谁?”
“周建华。”
猫腻哥的脸色稍沉。
“他今晚没动静?”
“没有。”
“那就不是好事。”
我看他。
猫腻哥说道“这种人不怕说话,怕沉默,他不说话,要么是不方便说,要么是不能说。”
我问“你觉得是哪种?”
“我希望是第一种。”
“你不希望呢?”
猫腻哥没答。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阿狗先冲出去,走廊尽头没人,后门方向传来两声轻敲,是我们的人。
猫腻哥压低声音“快。”
我们推着担架往后院走。
医院后院比前面安静,垃圾桶边有两只野猫,听见脚步声,钻进了墙角。
树下停着一辆蓝色小货车,尾数确实是七三,车厢门开着,里面铺了两层棉被,还有一块木板垫平。
阿狗已经检查过车底,他钻出来,衣服上沾了灰。
“没东西,油箱也看了,驾驶室没人动过。”
猫腻哥问“司机呢?”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车头旁站出来。
“猫哥。”
猫腻哥盯着他“谁让你来的?”
男人说道“有人给钱,让我今晚十一点半到医院后院等,说拉一个病人去仁安诊所,别的没说。”
“给钱的人长什么样?”
“戴帽子,口罩,左手拿钱。”
我和猫腻哥对视一眼,左手,左叔也是左手开枪,但这不说明什么,广州的左撇子又不归他一个人管。
猫腻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司机肩膀。
“你知道我是谁?”
司机点头“知道一点。”
“知道就别乱开,路上敢停车,我把你车拆了。”
司机咽了口唾沫。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