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兄弟快步跑来,压低声音说“猫哥,楼下后院真有一辆蓝色小货车,尾数七三。”
猫腻哥眼睛一变。
我对手机说道“车在。”
男人说“那就走。”
我问“你怎么确定后院没埋伏?”
“因为左叔现在盯的是正门和急诊口,他想看你慌,你不慌,他就会等你犯错。”
“你很了解他?”
男人停了一下。
“我被他追过三年。”
这句话有分量。
我看向猫腻哥。
猫腻哥伸出两根手指,又往楼下点了点。
意思很清楚。
先查车。
我对男人说“病人不能乱动。”
“再过半小时,医院会来一拨检查的人,名义上是卫生稽查,实际上是害你们的人,到时候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我眉头一拧。
左叔、罗定国、陈正年,还有那个没露面的秦先生。
这局越滚越大。
我问“你怎么知道稽查?”
“因为电话就是我放出去的。”
我一怔。
猫腻哥脸色直接黑了。
我慢慢说道“你报警引人来堵我们?”
男人说“不是堵你们,是逼你们走,你们要是不走,左叔第二次下手会更狠,只有把水搅浑,他才不好判断你从哪条路走。”
我笑了。
“你们这些老东西,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替别人做决定。”
男人说道“年轻人不喜欢被安排,我懂。”
“你懂个屁。”
我骂完,反倒冷静了一点。
他敢承认稽查是他放出去的,至少说明他不是单纯装好人。
装好人一般都喜欢把自己洗得比白衬衫还干净。
这种上来就说我坑了你的人,反而有几分真。
我问“私人诊所在哪?”
“白云边,石井旧路,仁安诊所。”
猫腻哥听到这名字,眼神动了一下。
我问他“知道?”
猫腻哥点头“以前老钟待过的地方。”
这就更巧了。
巧得让我不舒服。
我对手机说“你连老钟也算进去了?”
男人道“老钟是个医生,他不会害病人。”
“那你呢?”
“我不是医生,所以你别全信我。”
这话说得很光棍。
我反而接不上。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老钟快步出来,脸上还有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