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晚开枪,是替谁?”
“替规矩。”
我说“什么规矩?”
左叔一字一句道“南库不开,死人不停。”
走廊一下静了。
老医生从远处走来,刚想说话,被猫腻哥抬手拦住。
我握着手机。
南库不开,死人不停。
这句话比威胁还狠。
它不是冲我一个人来的。
是冲所有知道南库的人来的。
我问“我爸当年也是因为这个走的?”
左叔说“你爸比你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跑。”
我冷声道“你放屁。”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
“生气了?”
“我爸要是真会跪,你们也不用找他找这么多年。”
这话说完,电话里没声了。
猫腻哥看我的眼神变了一点。
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们找我爸,不是因为我爸输了。
是因为我爸拿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一直没让他们赢。
左叔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昭阳,别把你爸想得太高,他也怕死。”
“怕死不丢人。”
我看着手术室那盏灯。
“丢人的是为了活,把别人推进去挡子弹。”
猫腻哥没说话。
但他身后那几个人抬起头看我。
我继续道“左叔,你今晚这一枪,我记下了。”
“小朋友,记账要本事。”
“我本事不大,但我记性好。”
左叔哈哈一笑。
“小朋友,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的路还长,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到终点。”
“你放心。”
我说“你要是活得够久,会看见我走过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挂了。
嘟声传出来。
我放下手机。
手心全是汗。
装狠这东西,外人看着挺像样。
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刚才我要是说不怕,那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