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打东平哥?”
“因为东平看见了他的位置。”
我回头看向手术室。
东平哥中枪前说过,人在树上。
他不是乱说。
林斌又说“昭阳,今晚你别再冲,你冲一次是血性,冲两次就是给别人送把柄。”
我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斌声音低了些,“你现在一身火,谁点你一下,你就会炸。”
我没接话。
他猜得准。
我现在确实想找人。
找秦先生,找左叔,找那个躲在树上的人。
把他从树上拖下来。
让他看着东平哥这一身血。
可我不能走。
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东平哥。
门外站着的,是我。
这位置不能空。
半小时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猫腻哥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外面披了件薄外套,头还没干,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冲出来。
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熟脸,平时笑嘻嘻的,今晚一个比一个沉。
猫腻哥冲进医院那一刻,先看手术室,又看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
“昭阳。”
“猫腻哥。”
他抬手,像是想拍我肩膀,看到我肩上的血和纱布,又把手收了回去。
他声音不高。
“我没想到你是故人之后。”
我没说话。
猫腻哥盯着我,眼神很重。
“我欠你爸一条命。”
这句话落地,走廊里那几个兄弟都抬起头。
我摇了摇头“猫腻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希望东平哥没事。”
猫腻哥看向手术室。
他喉结动了一下。
“他小子命硬,死不了的。”
这话说得很稳。
可我看见他的手在抖。
猫腻哥这种人,平时你让他在酒桌上讲义气,他能讲到天亮。
真到兄弟进了手术室,他反而说不出几句漂亮话。
漂亮话没用。
血也不会因为好听就倒回去。
猫腻哥走到墙边,点了一支烟。
护士从旁边出来,皱眉“医院不能抽烟。”
猫腻哥看了她一眼,立刻把烟掐了。
“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