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铁打的。
出来混,也不是出厂自带复活币。
我把外套脱下来,按在东平哥伤口旁边。
血很快浸出来。
我手心热了一片。
东平哥皱了一下眉。
我立刻松了点力。
“疼就骂我。”
他眼皮动了动。
“骂不动。”
我喉咙像被堵住。
“那就留着力气,到医院再骂。”
东平哥看着我,眼神慢慢聚回来一点。
“昭阳。”
“我在。”
“人呢?”
“秦先生跑了。”
“纸条呢?”
我摸了一下内袋。
还在。
那张从金表里抢出来的纸条,贴着我胸口。
我说“在我这。”
东平哥轻轻吐气。
“那就不亏。”
“亏大了。”我咬着牙,“你要是出事,这张纸条就是废纸。”
他想笑,胸口一动,血又涌出来。
我吓得按住他。
“别动!”
东平哥的一个兄弟哭着说“哥,别说话了。”
东平哥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咬住嘴。
东平哥虽然躺着,眼神还有威。
这就是东平哥。
倒了,也没人敢乱。
车开过来了。
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头被撞瘪了一块,灯还亮着。
两个人抬起东平哥。
他疼得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却没喊。
我帮着托住他的肩。
手上全是血。
上车的时候,他忽然抓住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