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青反问“谁定的规矩?”
陈正年看向我兜里的位置。
那里放着七一九入库牌。
“南库定的。”
沈怀青笑了。
“南库已经塌了。”
“旧仓还在,码还在,柜还在,活下来的人还在。”
陈正年一字一句道“规矩就在。”
我忽然问“那我爸当年做账,也是你们规矩的一部分?”
陈正年没说话。
我说“他做账,现账不对,救了一船人,你们说他坏规矩。”
“那周建华写名单,把活人写成失踪,算什么?”
陈正年眯起眼。
“你最好不要一直提周处长。”
我笑了。
“怕他听见?”
陈正年说“怕你死得快。”
我把手伸进兜里。
阿伟和几个黑衣人同时紧张。
许国良的枪口也抬了起来。
我慢慢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枪。
是那张带半截印章的旧单据。
纸角已经黄。
折痕很深。
我把它放在桌上。
“陈先生,认得吗?”
陈正年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脸没有变。
但他夹烟的手停住了。
沈怀青也看向那张单据。
他之前认出过。
这东西指向黄埔南库。
也指向二十年前我爸出事前最后一条账线。
我说“半截印章,南库旧单,七一九入库牌。”
“你要牌,要鹰头扣,却不问这张单。”
“为什么?”
陈正年把烟按灭。
“因为一张破纸,说明不了什么。”
我点头。
“是说明不了什么。”
我拿起单据,指着边角那一串数字。
“但它能说明,当年这批货不是七一九当天进的库。”
陈正年眼神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