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年看我。
“他拿了不该拿的账。”
“那船人呢?”
他没说话。
我往前靠了一点。
“那船人,也是不该拿的账?”
陈正年的眼神变了。
他身后几个人也看向我。
我知道我踩中了。
沈怀青刚才说,我爸因为一船人报信。
那就说明这事在他们圈里,是块不能碰的烂肉。
我继续道“里面有罗定国。对吗?”
陈正年夹烟的手停住。
许国良猛地看向我。
沈怀青的脸也沉了下去。
院子里的风声都像断了一截。
陈正年慢慢把烟放下。
“老师,你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沈怀青说“他有资格知道。”
“他有什么资格?”
沈怀青看着他。
“他姓昭。”
陈正年冷笑。
“姓昭就能翻南库的账?老师,你老了。”
沈怀青说“我老不老,不用你提醒。”
“可你忘了,南库当年活下来的人,不止罗定国一个,还有张明生,还有贺永安。”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动。
不止一个?
陈正年没有看我。
他看着沈怀青。
“你以为你把七一九给他,他就能进柜场?没有那半本码,他连门都认不全。”
我想起黑皮本,旧胶片,还有沈怀青没给我的那些东西。
半本码在这里。
另外半本在死人手里。
我问“死人手里的半本,是张明生那条线?”
陈正年转过脸。
“你连张明生都知道?”
我说“看来我问对了。”
陈正年不笑了。
“昭阳,我劝你一句,烟酒店那边别碰,那不是你兄弟看的小铺子。”
我说“你越这么说,我越想去。”
“你会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