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个短头男人抬手压了压。
没有出声。
这个动作很有意思。
不追。
也不退。
像在等更上面的话。
眼镜男扶了扶镜框后说道“罗定国,你今天接了这个人的消息之后,就不要再提自己只是路过。”
罗定国没回头。
“我从来不路过。”
眼镜男冷笑“那你就是入局了。”
罗定国上车前停了一下。
“这个局,二十年前我就在里面。”
这句话落下,我脚步慢了半拍。
二十年前。
又是二十年前。
我爸的旧案,也差不多是那个时间。
我想问。
可罗定国已经进了车。
士兵没有催我,只是把人群隔开。
他们动作很稳。
不粗暴。
但谁也挤不过来。
火车站外的人都在看。
有人小声议论。
有人伸长脖子。
还有几个装作买烟的人,眼睛一直盯着我们。
我记住了他们的位置。
报刊亭左边一个。
出租车队后面两个。
天桥下面一个穿灰夹克的。
他们未必是一伙,但今天这地方,干净不了。
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黑色商务车。
车窗贴着深膜。
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我知道,那只戴戒指的手就在里面。
他也一定在看我。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胶卷的小圆筒。
这个东西现在比钱硬。
钱只能买命。
它能换命。
我上了中巴。
车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前排一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