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了他们一眼,又看我。
“你红姐知道吗?”
我顿了一下。
红姐。
想到她,我心里那股劲一下泄了些。
我说“还没跟她说。”
我妈说“那你就更该活着回去。”
这句话比骂我还重。
我点头。
“我会。”
韩组长已经开始安排人。
刘所调车,封通话记录,又派人去镇医院查那个黑痣胖子。
五哥给汕头峰那边打电话,让他盯住伍仙桥和进城路口。
小东哥摸了摸身上那把刀,犹豫一下,又塞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
“别带。”
他愣了下。
“为什么?”
“今晚不是砍架。”
我说“谁先动刀,谁先输。”
小东哥憋了半天。
“那我带拳头总行吧?”
“这个没人管。”
他咧嘴。
“那还行。”
贺永安走到我旁边,把一张旧名片递过来。
名片边角已经磨白,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
“市文物局有个老熟人,叫梁启森,以前欠我一个人情,金鹰要走正规手续,他多少能听到风。”
我接过名片。
“贺叔,你不去?”
贺永安摇头。
“我留这儿看张明生,他今晚说了这些,能不能活到天亮都难说。”
张明生听见这话,又开始抖。
我看着他。
“张叔。”
他慢慢抬头。
我说“你欠我家的,先记着,等事情完了,我妈怎么跟你算,我不拦。”
他嘴唇动了动。
“昭阳,我对不起你爸。”
我没接这句。
对不起三个字,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把死人叫回来。
我只问“那半张照片,可能在哪?”
张明生闭上眼,想了很久。
“你爸出事前,去过一次庆丰。”
我眼神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