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压得很低,只照脚下。
巷子里有水坑。
有人踩上去,出轻响。
老屋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没有灯。
刘所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他抬手,示意停。
一个民警上前,用棍子轻轻推门。
门开了。
吱呀一声。
院子里空的。
那口破水缸还在墙角。
地上有脚印。
很多。
有民警的,也有新的。
韩组长蹲下看了一眼。
“新泥。”
刘所骂了一句,带人冲进堂屋。
我被小东哥按在门口。
五哥站在我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砖。
我看着他。
他低声说“出门在外,砖是兄弟。”
我没笑。
堂屋里传来刘所的声音。
“人找到了!”
我心口一紧。
小东哥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从他胳膊下面钻了进去。
“昭阳!”
他骂着追上来。
堂屋里,一股土腥味混着血味。
两个人躺在地上。
正是刘所留在这里看守的民警。
一个趴在桌边。
一个倒在地窖口旁边。
他们的枪还在。
手被反绑。
嘴里塞着布。
刘所蹲下探鼻息,马上说“还有气!”
众人松了一口气。
韩组长没有松。
他看向地窖口。
盖板被掀开了。
原本封好的警戒线断了。
地窖里面黑得很。
像有人把手伸进去,搅了一遍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