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树叶,沙沙响。
看不出人。
韩组长也往上方坡地看了一眼。
他没有慌。
“刘所,派人查两边高处,不要单独走。”
刘所点头。
“二组,带手电上去,注意安全。”
两个民警带着小东哥往路边走。
我拉住小东哥。
“你别逞强。”
小东哥拍了拍腰间。
“放心,我现在是文明打手,跟着警察走程序。”
他说完就跟上去了。
我懒得骂。
电话里的人说“韩组长,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有些案子翻不得。”
韩组长问“谁定的规矩?”
“规矩不是谁定的,谁活下来,谁就能定。”
韩组长说“那你今晚应该出来见我。”
“我不喜欢见光。”
“怕见光的人,身上一般都不干净。”
电话那头沉了一下。
“韩振国,你管得太宽,四川不是你一个人的。”
韩组长说“四川也不是你们的。”
这一句很平。
没有吼。
但我听得后背热。
以前我总觉得,有些人站在明处没用。
他们说程序,说规矩,说证据。
可这一刻我明白。
真有人能把规矩用到这一步。
不快。
但能一点一点往里压。
电话那头换了语气。
“姓昭的在不在?”
我没说话。
韩组长看向我。
我点头。
他把手机往我这边转了一点。
“在。”
电话那头说“昭阳?”
我说“你认识我?”
“认识你爸。”
我胸口一下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