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半步。
“那你回去告诉周处长,我爸的案子如果真干净,他怕什么?”
白衬衫脸色变了。
刘所抬手拦住我。
“昭阳,别废话。”
他转头对民警说“警戒线外,全部清走。谁闯进来,按妨碍公务处理。”
白衬衫盯着刘所。
“你会后悔。”
刘所说“写报告的时候,我会把这句话也写上。”
白衬衫嘴角动了动,最后退了两步。
车灯还亮着。
人没走。
但他们不敢进来。
这就够了。
刘所回到偏房门口。
“下去的人不能多。昭阳,贺永安,张明生,一个民警,再加我。”
小东哥立刻急了。
“我也下。”
“不行。”刘所说。
“我表弟下去,我在上面看风景?”
五哥按住他肩膀。
“你在上面守门,比下去有用。”
小东哥看我。
我点头。
“小东哥,上面如果乱了,我们下面就是瓮里的王八。”
小东哥骂了一句。
“你才王八。”
骂完,他把腰间的短棍抽出来,塞到我手里。
“拿着。别逞能。谁要动你,你先敲他脑袋。”
刘所瞪他。
“当我死的?”
小东哥马上改口。
“协助,协助。”
我妈站在偏房外。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看着我。
我走过去。
“妈,我下去看看,很快上来。”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条旧手帕,塞到我手里。
“你爸以前也说很快回来。”
我胸口堵了一下。
贺永安低声说“嫂子,我跟着他。”
我妈看他。
“你当年也跟着明远。”
贺永安低下头。
这句话比巴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