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也愣住。
“妈,你说什么?”
我妈扶着门框,慢慢走下台阶。
“他回来过。半夜回来的,身上有伤,衣服全是泥。他没进屋,只在窗外叫我。”
我的心一下提起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妈看着偏房。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长大了,有人让你开仓,就先问那个人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我妈说“问他,黄埔那晚,谁少了一根手指。”
院子里刹那安静。
我低头看照片。
照片右边那只手,正好缺了一截小指。
不是撕坏。
是真少。
我猛地抬头看贺永安。
贺永安的脸已经白了。
刘所也沉默下来。
林耀东的黑衣人想靠近,被制服拦住。
我把照片举起来。
“所以这个人,就是关键?”
贺永安喉结动了一下。
“是。”
“他在哪?”
“死了。”
“怎么死的?”
贺永安没有马上说。
刘所接过话。
“档案里写的是坠江。”
我看着他。
“档案里写?”
刘所点头。
“因为尸体没有找到。”
我笑了。
又是这种话。
没尸体。
没结果。
没真相。
所有东西都像泥鳅,抓住一点,又滑走。
偏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回头。
守在门口的制服喊道“刘所,下面有声音!”
我头皮一麻。
地窖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