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你真能走了?”
“怎么,你舍不得?”
小陈脸一僵。
“我不是那意思。”
“放心,下次来给你带个新杯子。你那杯子退休都没人批,太惨了。”
小陈没忍住笑了一下。
刘所在后面咳了一声。
小陈赶紧站直。
我出了派出所。
门口,五哥已经等着了。
五哥靠在摩托旁,嘴里叼着烟,没点。
看见我出来,他把烟拿下。
“没事?”
“暂时没事。”
“暂时这词听着就不值钱。”
“比出不来值钱。”
五哥把头盔递给我。
“龙哥的人还在村口。王德也回去了,听说进村委会打了好几个电话。”
“给周建华?”
“可能。”
我坐上摩托。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土味和饭菜味。
这里离广州很远。
但广州的手已经伸进了我家的院子。
回到龙岩村时,天已经擦黑。
村口的人比白天少了。
暗处还留着几双眼睛。
林耀东那个黑衣头领还在。
他换了个地方,坐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汽水。
见我回来,黑衣头领站起身。
“哟,昭老板没事了?”
语气里有试探。
我下车,看着他。
“你很失望?”
黑衣头领笑了笑。
“哪能啊。你要有事,我们老板也麻烦。”
“你老板是怕我死,还是怕仓门没了?”
黑衣头领拧上瓶盖。
“这不都一样吗?”
“五哥,记一下。他承认了。”
五哥点头。
“记了。”
黑衣头领脸上的笑收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