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口缺了一块。
我看了一眼。
“这杯子有年头了。”
小陈说“比我工龄长。”
我点头。
“那它资历挺高。”
小陈又咳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刘所坐在我对面,把本子打开。
他没拍桌子,也没吓唬我。
这让我对他多了点判断。
他不是王德那种人。
但也不是完全能信的人。
刘所翻了几页,又拿起刚才登记的材料看。
照片,钥匙拓印纸,拆除通知复印件,都放在桌角。
他看完,抬头问我。
“昭阳,广州那边传真说的故意伤害案,你怎么解释?”
“案时间。”
“传真上写,五月。”
“五月我在广州,有很多人能证明。至于伤害谁,谁伤害谁,要看案卷。”
刘所看着我。
“非法经营呢?”
我笑了一下。
“刘所,我在广州做足浴城,服装也沾一点。做生意的,谁没被人扣过帽子?帽子这东西,码数不合适,戴着勒脑袋。”
刘所没笑。
他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
“你跟周建华什么关系?”
我手指停了一下。
“你认识他?”
“市局处长,谁没听过。”
“我不熟。”
刘所抬眼。
“不熟,你手里有他和你爸的合照?”
我看着他。
“刘所,这话该我问你。一个我不熟的人,为什么会和我爸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一个市局处长,为什么会让王德来拆我家偏房?还有,广州传真为什么刚好在王德露馅后到?”
屋里安静了。
风扇还在转。
吱呀,吱呀。
刘所把笔放下。
“你很会反问。”
“在广州学的。不反问,就只能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