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有点像电影里的坏人。”
“坏人比好人活得久。”
“有道理。”
我们在加油站停了十来分钟。
双哥打电话叫来一个熟人,借了一辆旧桑塔纳。
车门关上时,我才拆开档案袋,把里面所有东西拿出来。
一张“不要开仓”的纸。
一张照片。
还有两张薄薄的复印件。
第一张是黄埔码头九六年三月二十七日晚的货运登记。
货名一栏写着机械配件。
接收单位被黑笔涂掉了。
经手人那里,有一个很淡的签名。
木鱼。
第二张是手写名单。
上面只有四个人。
木鱼。
老鹰。
水鬼。
梁老师。
我盯着最后三个字。
梁老师。
双哥侧头看。
“这个梁老师,就是那个梁姓女人说的老师?”
“应该是。”
“老鹰是谁?水鬼又是谁?”
“林耀东说过,他要拿回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老鹰可能跟他有关。”
双哥摸了摸下巴。
“那水鬼呢?”
我把纸收好。
“不知道。”
双哥问“罗定国有没有代号?”
我想起罗定国那张脸。
他站在干休所里,语气稳得像一堵墙。
他说我爸拿走了双翅金鹰。
他说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
他说不要碰旧仓。
他也有我爸的照片。
我说“他没说。”
双哥啧了一声。
“都不说。一个个都跟便秘一样。”
我把东西重新装回档案袋。
手机响了。
是红姐。
我接起来。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