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送东西,肯定会让人带话。
比如,昭阳你敢少一斤肉试试。
第三天,小郑偷偷告诉我,外面有人在拘留所门口盯了半天。
一辆皇冠。
一辆面包车。
还有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
后来全走了。
我问他“谁的人?”
小郑摇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话是真的。
他这种小管教,知道太多容易倒霉。
第四天,马武那边被提审了一次。
回来时,他经过三仓门口,脚步停了半秒。
我听见他咳了一声。
那是暗号。
他没事。
林耀东那边也还在。
第五天晚上,梁庆国亲自来巡仓。
他没说话,只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确认我还完整。
罗定国那句话,七天之内不能少一根头,梁庆国是真听进去了。
我甚至觉得,他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还活着。
换成我,我也怕。
一边是周建华。
一边是林耀东。
现在又多了一个罗定国。
斗地主都没这么刺激。
第六天,瞎哥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几件脏衣服叠得四四方方。
我看他半天。
“你这衣服叠给谁看?”
“出门要有样子。”
“你那衣服味道已经有样子了。”
瞎哥闻了闻,自己也皱眉。
“妈的,出去先洗澡。”
中年男子看着我们,忽然说“昭阳,你出去以后,别马上找罗定国。”
我问“为什么?”
“他让你七天后去找他,就是想看你怎么选。”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没答。
我也没再问。
有些人进了这里,不一定是犯了多大的事。
也可能是外面有人不想让他说话。
中年男子就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