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老虎,又看瞎哥。
“牙刷呢?”
瞎哥眨眼。
“什么牙刷?”
管教伸手摸他身上。
没摸到。
他又看向地上,床边,墙角。
没有。
我已知瞎哥刚才退回去时,已经把东西放进排水口里了。
那动作快得像偷鸡。
管教找不到东西,只能骂。
“都带走。”
有人问“带哪?”
那管教说“换仓。”
老虎听到这两个字,脸色更难看。
换仓,说明他这个仓压不住人。
也说明我们两个没被直接关禁闭。
事情压下来了。
他挨了打,还得吞。
这口气,比他额头上的口子疼。
我们被押出门。
经过老虎身边时,他就低声地对昭阳说“外面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停了一下。
管教推我。
“走。”
我没回头,只说“让他排队。”
瞎哥在旁边补了一句。
“最好拿号,别插队。”
走廊里有人探头看。
每个仓门后都有眼睛。
消息会传得很快。
新来的两个,把老虎打趴了。
这不是威风。
这是活命。
到了尽头,管教让我们靠墙站。
瞎哥鼻子又开始流血。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昭阳,刚才我表现咋样?”
我说“像个正常人。”
他想了想。
“你这是夸我?”
“算。”
“那你夸得挺埋汰。”
我看着他额头的汗。
“牙刷呢?”
瞎哥咧嘴。
“冲进海里了。”
“这里没海。”
“下水道通不通珠江?”
“你想得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