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哥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后半夜,我们都没再说话。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那种光很烦,照得人睡不沉,也醒不透。
我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外面。
红姐现在在哪。
姐姐有没有带小七和何爷爷转移。
双哥会不会冲动。
小东哥和五哥在别的仓又怎么样。
想多了没用。
人在里面,就得先把里面活明白。
天快亮的时候,仓里有人咳嗽。
老虎坐了起来。
他先看门口,再看我们。
那眼神很清醒。
他昨晚醒着。
我和他对了一眼。
他笑了一下。
这笑不对。
像是早就等着早上。
没多久,走廊响起铁棍敲门的声音。
“起来。”
有人喊。
仓里的人陆续坐起。
老虎下床,光脚踩在地上,脖子左右扭了两下。
“新来的,开机。”
我没动。
瞎哥也没动。
旁边有人小声笑。
“听见没?老虎叫你们开机。”
瞎哥问“啥叫开机?”
那人说道“新人规矩。蹲着背住监规,背错一条,老虎哥帮你振作精神。”
瞎哥点点头。
“哦,开机就是挨打。”
老虎走过来。
“你昨晚不是挺能尿吗?”
瞎哥坐在地上,抬头看他。
“老虎哥,你睡眠质量不错。”
老虎抬手就要抽他。
我往旁边挪了一点。
瞎哥突然用四川话对我说道“昭阳,要干就干那一只老虎,下手要狠一些,给他们一个威信。”
我点头。
老虎没听懂,但他看懂了我的点头。
他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
“还商量上了?”
下一秒,瞎哥动了。
他不是从地上爬起来。
他整个人向前提起了大约一半高,肩膀挤开了旁边人的肩膀,脚下踏到了老虎的膝盖上。
老虎没防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