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一开门,他第一个能说话。
也说明,他是这个仓里的头。
我和瞎哥被安排在最里面的地上。
没有铺。
一张薄垫子都没有。
背贴着墙,冷气往骨头里钻。
半夜,有人打呼。
有人磨牙。
我肚子一阵一阵疼。
白天挨的几下,开始还账了。
瞎哥蜷在我旁边,没动。
我以为他睡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低声说“昭阳。”
我睁开眼。
“嗯。”
“如果我等会儿干点事,你别拦。”
我侧头看他。
“你要干什么?”
他没回答。
黑暗里,他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轻。
我看见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白色的。
短短一截。
是牙刷。
牙刷柄被磨尖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瞎哥。”
他回头看我。
鼻子上的纸早掉了,脸上还有干了的血。
他声音很低。
“他白天问我疼不疼。”
我没说话。
瞎哥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屋里的灯昏着。
花臂男睡在第一个位置,背对着我们。
瞎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手里的牙刷,藏在袖口里。
就在他走到花臂男铺边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声。
铁门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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