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我们,忽然说“我昨晚梦见虾饺了。”
五哥骂“你真是饿死鬼投胎。”
瞎哥说“不是,梦里你请客。”
五哥立刻不说话了。
我差点笑出来。
笑到一半,嘴角疼。
押我们的人不耐烦。
“少废话,上车。”
我们被分开押上两辆车。
手机、钱、烟,全没还。
手续在他们手里,话也在他们嘴里。
车子开出所里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口站着昨晚那个中年男人。
他也看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
他把头转开。
人心有时候比门锁还好认。
上午八点多,我们到了拘留所。
高墙,铁门,岗亭。
门口挂着牌子。
我看了一眼,记住了。
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以后算账别找错地方。
进去之后,登记,脱鞋,检查,换衣服。
一套流程走下来,人就不像人了。
五哥和小东哥被先带走。
小东哥临走前回头。
“昭阳,撑住。”
我说“你也是。”
五哥喊“谁敢动我,记得让他排队。”
押他的管教皱眉。
“进去你就知道了。”
五哥问“里面有早茶?”
那管教没理他,直接把人推走。
我和瞎哥被带到另一条走廊。
走廊很长。
两边都是铁门。
里面有人探头。
有人吹口哨。
有人笑。
不是欢迎那种笑。
像看见两块肉进了菜市场。
瞎哥低声说“这地方不讲道理。”
我说“外面也没讲。”
他说“有道理。”
走到最里面,管教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