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是猫腻哥。
我接起来。
“猫腻哥。”
那头声音很低。
“你在哪个医院?”
我报了地址。
猫腻哥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电话挂了。
五哥走过来。
“谁?”
“猫腻哥。”
五哥点点头。
“鸦岗那边真正能压人的来了。”
双哥交完钱回来,手里拿着单子。
“医生说先抢救,脑袋挨了一下,身上有几处刀伤。能不能醒,要等。”
我问“钱够吗?”
双哥看我一眼。
“这个时候问钱,你是不是想挨骂?”
我没说话。
他把单子拍我胸口。
“东平哥以前帮过我们,这事不用算。”
我接过单子,又把它折起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
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十几分钟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猫腻哥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四个人,都穿着普通衬衫,手上没拿东西,但站位很散。
一看就是老手。
猫腻哥走到我面前,先看我的手,再看急救室的灯。
“人进去多久?”
“双哥看了下表“二十多分钟。”
猫腻哥点头。
“谁动的手?”
我把黑色打火机拿出来。
上面那个金色的“祖”字在灯光下很刺眼。
猫腻哥接过去,看了两秒。
“太干净。”
我说“我也觉得。”
五哥凑过来。
“干净还不好?证明人家讲卫生。”
猫腻哥看了他一眼。
五哥立刻闭嘴。
这就是江湖地位。
我说五哥,他能回十句。
猫腻哥看他,他连呼吸都变文明。
猫腻哥把打火机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