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声音很疲,但是醒着的没有那种被吵醒的模糊。
“我。”
“你怎么用公用电话?”
“您说过手机不干净。”
电话那边有人走动,门开了又关上,老陈换了个地方说话。
“今晚不要出门。明天白天之前会有结果。”
“番禺方向?”
三秒钟没有声音。老陈接着说道“你不应该知道这个。””
挂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站在电话亭里头没走。
今晚就动。
省厅的人今晚就收网,目标八成包括番禺南村那一片。
比我预想的快了整整两天。
老陈认为快的时候还剩三天左右的时间,结果一天都没有增加。
花都。
我又往电话里投了硬币,打汕头峰。
“峰哥,冷库里的东西伪装全部检查一遍,凡是与‘烟’有关的包装、标识、纸箱上的字,全部盖掉。”
“已经盖了,上次你说的时候就弄了。”
“人呢?”
“冷库留了两个人守着。”
“撤走,全部撤走。锁门出门。三天内任何人不得接近那里,包括你本人。”
汕头峰在那边没有问为什么,应了一声就挂了。
他这个人的好处就在这里,关键时候不废话。
回到巷口刚要上楼,值夜的兄弟叫住我。
“刚才有一辆面包车从村外面经过了两次,慢慢行驶,车牌上被泥巴糊住了,后面部分看不清。”
“往哪个方向走的?”
“沿着夏茅大路向东走,走到巷口就停下了,没有停留,继续走。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一趟。”
我上楼把这事跟双哥说了。
双哥二话不说穿上拖鞋就下去了。
十分钟以后巷口两侧居民楼顶上架起了两盏探照灯,工地上的那种,可以照到半条街。
双哥告诉值夜的人,就是隔壁工地借的,晚上施工用。
灯亮了不到五分钟,那辆面包车第三次经过。
这回车明显变快,没有减就过完了巷口,往西边拐上大路走了。
双哥站在巷口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回头往楼上走的时候踢了铁皮桶一下,声音很大,惊吓了一只野猫。
四点半之后就没再睡。
我在阳台上抽烟,天还黑着。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很淡的灰白色,工业区的灯依然亮着。
五点出头的时候,番禺方向的天空里有声音传过来。
不是机器声。
是螺旋桨。
直升机从云层下面掠过时出的声音很沉闷,转了一圈后又远了。
我把烟掐灭在栏杆上,手指头被滤嘴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