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栋一倒,钟志强跑不掉,因为他藏在台面之下。
刘培元跑不掉,公司就在那里,名字也在那里,工商税务一查就准。
浩哥把烟灰弹进茶杯里,想了一会儿。
“你去说什么?”
“不说什么,就是捅破这层窗户纸。让他自己去思考。”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到达白云大道中段。
鑫达贸易公司位于一栋六层商务楼的四楼,门面不大,但是装修花费了大量资金。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拦人拦得十分职业。
我把刘培元上次递到十三行的名片放在桌上。
“他请过我喝茶,今天我来还礼。”
前台接过名片便是一通内线,声音不大。五分钟以后,一个男的出来让我进去了。
刘培元的办公室比金满楼那个包间还要讲究。
红木书桌上墙壁上挂有字画,桌角上还放有一只紫砂壶。
他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拿着那串佛珠,与上次完全一样。
“昭老板,想通了?”
他给我倒茶,动作不紧不慢。
我没碰茶杯。
“陈国良的事,我查清楚了。”
“肥仔明设的局中,肥仔明后面跟着的是谁?刘总比你清楚。”
他转珠子的度不变,他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年轻人做事利索。”
“我今天不是来算旧账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马国栋最近的情况,刘总比我更清楚,纪检的人动了没有我不知道,但是风已经到了,钟志强一收伞,就可以躲起来,他本来就不喜欢见光,阿炳能跑,换一个地方吃饭也一样,但是你跑不了,公司在这里,名字在营业执照上印着,白云大道中段某号,地址不用查。”
佛珠停了。
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转。
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的腿在地上出了声音。走到门口时回过头。
“我不需要你帮我。自己想清楚,跟着钟志强走到底值不值得。”
出了楼,双哥的桑塔纳停在路边。
“怎么样?”
“种子埋下去了,不芽看他。”
车开出白云大道还没到三元里,手机响了。
不是刘培元。
是红姐。
她声音压得低,语比平时快。
“刚才有两个人站在档口门口几分钟后离开,拿起手机拍照后就走了。小东哥上去拦,高个子撩了一下衣角,腰上别着东西。小东哥没有动手。”
“人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