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快一点。”
挂了电话我站在亭子里没动。
电话亭的灯管坏了,路灯从破的玻璃罩子外面照进来,光打在投币口的铁壳上反了一道白。
后腰那个信封硌着我。
火漆的压痕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
回夏茅的路上经过足浴城。
远远就不对。
卷闸门半拉着,正常营业到凌晨一点才关,现在才晚上九点,门口的招牌灯没开,里面黑了一大片。
我没停车,压着度从后巷绕了一圈。
后门敞着,地上有东西被拖过的痕迹,一条直线,从过道一直拉到后门台阶边上,擦痕下面的地砖颜色深了一个色号。
车停在隔壁巷子,翻墙进了后院。
瞎哥一个人蹲在洗衣房里,手里攥着电话,指节的皮都攥白了。
看到我翻进来的时候他站起来,嘴张了一下,没出声,眼眶红了。
“被砸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下午六点多,四个人进来,没说话,上手就掀桌子,客人跑了三桌,阿升拦了一下,脑袋被酒瓶子开了,送去缝了八针,他们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瞎哥看着我。
“把东西还回来,不然下次不是砸店。”
东西。
对方知道铁盒子被捞上来了,知道在我手上。
码头上的事是昨天夜里,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已经摸到了足浴城。
要么码头那边有人看到了我跑的方向,要么汕头峰那头已经被撬开了。
“领头那个长什么样?你怎么不叫人?”
瞎哥没犹豫“高个子,一米七八左右,瘦,长脸,下巴尖,左耳垂有颗痣,他们进来就打,我哪有机会打电话。”
跟之前盯梢足浴城被瞎哥记下的那份特征,一个字不差。
踩点的人和砸店的人是同一拨。
从盯上我们到动手,不到四十八小时。
这帮人不打算给我喘气的空间。
回到家,进门的时候闻到饭菜的味道,但客厅没人吃饭。
双哥坐在沙上,茶几上摆着一个信封和一张照片,周静带着小禾回了隔壁,姐姐也不在。
双哥把照片推过来。
用晾衣夹子夹着,照片糊,远距离拍的,但能看清大体轮廓。
一个男人站在码头边上打电话,背景是白天的珠江,男人穿灰色短袖,寸头,身形偏壮。
“汕头峰之前安排人拍的,白天守码头那个人,今天下午洗出来了。”
双哥的手指点了一下照片右侧。
“你看他右手。”
我把照片拿到茶几的台灯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