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红的,
不是哭的,是熬的,是气的,是怕的,几种东西搅在一块。
我点了头。
回到安全屋,浩哥那边也有消息。
巷口那辆白色五菱开走了,但小东哥记了车牌。
浩哥托人查了一下,套牌,原车登记在揭阳普宁一个报废车场。
水房的外围。
“搬”,浩哥把那张写着车牌号的纸条烧了,灰落在铁盆里,“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另外备了个点,白云区同德围,一间出租屋。
房子小,床都不够,但胜在没人知道。
当晚我用备用机拨了陆队长,最后一次。
“铁秤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活着。”
我等着他说下一句。
“但他拒绝跟省厅联络了,自己断的线。”
“为什么?”
陆队长不说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他说系统里有内鬼,他不信任任何人了。”
我挂了电话,把卡抠出来,看了半天,又装回去了。
一夜没睡。
同德围的出租屋没装风扇,闷的喘不过气。
我光着膀子坐在地板上,把所有线索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水房让我拆铁秤,铁秤是警方的人。
有人短信告诉我铁秤的身份,陆队长说那短信不是他的。
铁秤自己跑了,主动断了线。
水房拍到了我打缉私电话的照片,拍到了,但没杀我,反而请我吃饭。
他不要我死,他要我活着。
活着的棋子才有用,死的就是一块肉,什么都钓不上来。
我被当成了一根竿子,水房要拿我去钓警方内部的鱼。
他要知道缉私系统在花都还埋了多少人,布了多少线。
想明白这层,反而不怕了,怕也没用。
第二天中午,花都渔村饭店,
国道边上的二层小楼,门口停了几辆拉货的东风。
生意不好不坏,一楼大厅坐了六七桌,二楼包厢全空着。
我提前四十分钟到。
选了二楼靠窗的散座,窗口正对楼下停车场,进出车辆看的一清二楚。
双哥在一楼大厅门口那桌坐着,菜单翻了三遍不点菜,跟服务员说等人。
浩哥和小东哥蹲在对面加油站的便利店里买矿泉水喝,一瓶水喝了半个钟。
十二点整,
上来的人不是水房,
不是白po1o衫,不是金丝眼镜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