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哥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把钢管换到右手。
左胳膊垂下来,血在袖口往下滴。
他咬着牙继续打,右手一根管子照样一个打两个,但度明显慢了。
东平哥那边也出事了。
他带的人把对面压着打了几分钟,对面退到面包车那边缩成一团。
东平哥在后面指挥,站位靠前了些。
一个之前倒在地上的混混突然翻起来,抄起地上的拖把杆,照着东平哥后背抡了过去。
“啪”的一声,实实在在打在东平哥右肩上。
东平哥踉跄了两步,撑在路灯杆上没倒。他转过身,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我再也站不住了,跳下台阶冲过去。
浩哥在后面喊“昭阳!”
我没理他。
跑到东平哥身边把他扶住。
“东平哥,你没事吧?”
“肩膀。”
东平哥脸上全是汗随即道“骨头可能裂了,妈的,阴的。”
打偷袭那个混混刚要跑,东平哥的一个手下追上去一棍扫在他腿弯上,那人扑通跪下去,后面又补了一脚。
对面已经快撑不住了。
十六个人,站着的不到一半。
马亮抱着肋骨蹲在地上起不来,胡大勇躺在面包车旁边不知道晕没晕。
陈志明一直待在小货车里没下来。
这时候我听到了。
远处的警笛声。
先是一辆,然后是第二辆。
“条子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场面一下子乱了。
对面能跑的往巷子里跑,跑不动的往车里爬。
东平哥的人也开始往后撤。
“东平哥,你先走。”我扶着他往金杯那边走。
“不用管我。”东平哥推开我的手道“你去看看小东。”
我回头找小东哥,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左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血把半截袖子都染红了。
旁边倒了四五个人,都是他放倒的。
我跑过去蹲下。
“哥,深不深?”
“皮肉伤。骨头没断。”小东哥咧嘴,“那个拿刀的孙子跑了没有?”
“跑了。”
“妈的,下次见到非把他腿打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