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我坐在车里,没急着动。
金链子是假的,闹事才是真的。
四个人进来就不是为了要什么赔偿,是为了搅场子。
推老胡、骂琴姐、把前台砸得稀烂,客人看到这阵势,谁还敢进来?
今天走了的那些客人,有几个是老客户,以后还来不来,不好说。
我掏出手机,给浩哥打了电话。
浩哥那边信号不太好,嘈杂得很,像是在哪个饭局上。
“浩哥,店里今天出事了。”
我把经过说了一遍。
浩哥那边沉默了几秒。
“陈志强搞的?”
“十有八九。上礼拜他派了两个人来踩点,今天又换了一拨人来闹,换着花样来,但每次都踩着线,不至于让警察真抓人。”
“你的意思是,他还会继续搞?”
“肯定的。今天金链子,明天可能就是食物中毒、消防举报、卫生投诉,一套一套的,防不胜防。”
电话那头传来浩哥跟谁说了句“我出去接个电话”,然后背景噪音小了,他应该走到外面去了。
“昭阳,你听我说,这事不能拖。他今天敢派人来砸前台,明天就敢把事情闹更大。你那边先稳住,我明天回来。”
浩哥人在深圳,跟双哥一起看另一个项目。
听到这事,说回就回,没含糊。
“浩哥,你那边的事。”
“你双哥在就行了,我明天一早到。”
挂了电话,我又给汕头峰回了一个。
“峰哥,今天来了四个人闹事。不是之前那两个。”
“换人了?”
“嗯。看来他手底下人不少。”
“要不要我那两个小弟继续盯着?”
“继续。重点盯鸿达那个办公点,看看他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进出的人、来的车,都记下来。”
“没问题。”
晚上回到庆丰的家,红姐还没睡。
她在客厅沙上看电视,茶几上放了一碗汤,扣着盖子,还温着。
“吃了没?”
“在外面吃过了。”
红姐看了我一眼,把电视关了。
“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我没打算瞒她。